2016年4月6日 星期三

離開

董仔應聘到他校,在系上造成不小的震撼。因為,他再一年,就能拿到在本校教授的終身職。這個決定,算是放棄了二年的時光,才能拿到終身職。一般人是不會這樣做的。而一下子從三流的大學跳到一流學府,連同事都忍不住問,是有人來挖角嗎?

董仔要離開的消息,馬上傳到我老板的耳中。可是她不動聲色。我不知道消息竟會傳得這麼快。第二天一早,我跟她說我有重要的事要跟她講,她讓我等到下午。我跟她說我要搬家了,她一點也沒有驚訝的樣子。我問她,妳已經知道了嗎?她說,不知道啊。我心想,還好我馬上跟她講,要不然,她要怎麼對我可不知道呢。

因為我還有一,二個月才會搬家,所以沒有向大家宣布。陸陸續續,有人聽到消息了。有人寫邮件,有人來辦公室找我,有人打電話給我。在恭喜我們(算是高昇)之餘,也表達捥惜之意。連大老板也來了。我相信,老闆也聽到很多人跟她提到捨不得我的離開。忽然間,老闆也對我好起來,好似我們從以前就是很好的朋友似地。

當我告訴同事莉莎我要離開了,她一下子講不出話來,我看出她的心情低落了幾天。幾周後,我想應該讓我最喜歡的工讀生,吉她,有心理準備。當我告訴吉她我將離開時,她張開了嘴,一下子講不出話來。表情從迷惑,到驚訝,到難過。我看著她的表情的轉變,心裡覺得真抱歉。至於我們的天兵呢?她顯然也震驚了一下,當下沒說什麼。一段時間後,才跟我恭喜。此之後,明顯地,她的心情變得很好,十分好相處。

董仔即將就任的大學的語言學系在國內是數一數二的。我鼓勵董仔去應徵,不惜放棄到手的終身職。他的所學,在這所大學無所發揮。董仔是那種遇强則强遇弱則弱的人。我相信,未來的學術研究環境對他會是一個很好的挑戰,也希望他能在學術研究方面一展所長。

接下來,我得找工作。我們要找房子,我們要打包,要找搬家公司,要賣房子。只有二個月,好多事要做啊!

2016年3月8日 星期二

天兵當家


一直到今日,天兵蘇珊從來沒有因為她的過錯,導致全組人馬以及他人的不便,而得到逞罰;再加上老闆遲遲不肯釋出去她握在手裏的資料,前年才來的莎拉終於受不了,在年初離開了。前日,莉莎發現蘇珊最近的一個錯誤的系統設定而來問我,我一看,是今年一月做的。我和莉莎對看著,無言了,我建議她去跟老闆問是要怎麼改正才好。我不想管了,就當作我不知道這回事。

從台灣回來後才知道莎拉要離開,我知道工作量會增加了。月底跑員工薪資系統一共要跑二十多個不同的報表,會占去很多時間,因此我也就好幾次不斷地提出要教蘇珊在月底跑員工薪資系統,讓她去跑報表。因為在之前好幾個月,蘇珊已經看過我和莎拉做很多次了。算是半强迫地,老闆總算答應讓她做做看。基於了解到蘇珊的能力是不能信賴的,我在教她時,就得特別小心看著,萬一她做錯了我沒看到,事情就要大條了。

果然,在第一個步驟,她就打錯了,第一個步驟因此失敗。之後,又被我阻止了幾個可能導致必需系統從來的錯誤;比如,她跳過一個步驟,在另一個地方卻要重覆run;在輸入資料時打錯等等。

幾個月下來,剛開始我相信是她的能力不足;但是屢次她的錯誤都是在很簡單的程序,我開始猜想是不是她的腦筋有打結-講這樣不是有貶意。我和她看同一份文件,明明人家文件上的步驟一步一步寫得明明白白,只要照步驟作,不用什麼高等學歷的訓練也能做得好的事,她就是要看錯,打錯,跳過!
我在她犯錯的那一刻之前指出來阻止她,她還叫我冷靜(Chill)

剛開始時,我對於這樣無厘頭的錯誤會很生氣,更氣的是她受到老闆的坦護。現在呢,我早已經氣不出來了。對於天兵,我們只能盡力。

不久前,老闆跟我說等新人找到後,她要把蘇珊弄走,給別的部門。只可惜她的計劃可能還要一段時間才能實行。上周,當我跟老闆講我要搬家了,老闆竟很難得地說 ”It’s good for you, bad for me….”
嗯,知道就好。

現在,我要離開了,我把所知的都教她。天兵蘇珊成了我們辦公室年資最深的人。雖然老闆已經開始招新人。但是在我離開後,新人上手之前,老闆只能靠蘇珊。

天兵當家,我只能在心裡跟老闆說 ”Good Luck” 了!(真是無奈啊)

2016年2月16日 星期二

鄉民

有時不得不同意,台灣的言論已經過度自由,到了口不擇言的地步。

以前有災情,軍民合力救助,慈濟賑災,長官勘查災情慰問傷患,大家一同難過一同打氣。

現在呢?有去救也不是,沒去救也不是。那到底是要救不要救?

以前有災情,就算救災單位有公家出動,民間也都自動自發有錢出錢有力出力;現在呢?在這樣的塲合,還要去批評人家有沒有資格?

以前有災情,慈濟總是第一個到現塲。現在呢?出來賑災還有鄉民講風涼話,說錢是大家捐的,慈濟不算是行善。奇怪了,大家捐錢給慈濟就是要行善,慈濟的做法不算是行善的話,那什麼才是?

以前有災情,只要有需要,國軍從不缺席。為什麼現在國軍出來救災就變洗白?

看到這些莫名其妙的言論,我就忍不住翻白眼,够了吧,小心眼的鄉民們,沒用的話少說點,吃飽就快去睡,睏飽卡有眠!

2016年1月24日 星期日

下回再見了

芝加哥現在是冰天雪地,上周的氣溫還到了零下二十度左右。
董仔的父母來小住二周,剛好避冬。算算,和公婆一年見不到二次面。所以他們來,董仔都會盡力陪他們,也希望他們覺得好像在自己家那麼自然。

這幾年,公婆和爸媽一樣,每次見面,就發現他們又蒼老了不少。
還好老人家身體都硬朗,還能這樣到處旅行。

話說,每次公婆來,公公都會要求我作中國菜。剛開始,還能每次做出一些不一樣的菜色,而且都只作特別在中國超市才買得到的食材的菜。慢慢地,了解到他們有很多東西其實吃不慣,反而就地取材的食材作出來的菜會比較喜歡。

今晚,在廚房忙了二個多小時。在作菜時,心中忽地有點感傷。
他們剛來時,我和婆婆說好要找時間在家裏唱KTV的,還沒做到,他們周二就要離開了。時間怎麼過得這麼快?下次不知他們何時會來,雖然,今年7月我們會回芝加哥參加小叔的婚禮。這樣一別,最少又半年了。

忽地發現,自己也步入中老年了,也許是這樣,對離別這樣的事特別感傷。
當我們說再見時,下一次見面,又是好久好久以後。
而我們和父母親,在好久好久之間,還有幾次見面的機會呢?


作了五道菜,還算成功



看足球賽一定要來些啤酒


公公愛吃甜點,特別作的布朗尼

2016年1月16日 星期六

小英

講來,台灣人選出第一位女總統,實在是值得大書特書的事。
就如同當年阿扁當選,第一夫人是殘障人士那麼地特殊。

當年,我衷心期望第一夫人能以她的職位推動島內有闗殘障人士的福利和建設,把中國人落伍的歧視殘障人的觀念大大改進。怎知她二人那幾年,就忙著收賄,活像是窮小孩進了糖果城,又吃又拿又抓,完全忘了自己的初衷和理想,辜負了選民的期待。

這回,小英當選本來就在預料之中。689的奇蹟卻不得不歸功於欺人太甚的黃安激起全民公憤,把潛在票和游離票都逼出來了。

過去八年全球不景氣,台灣當然無法幸免於難。這期間,在野黨多怪罪執政黨無力,而無視全球各國(含强國)都面臨相同的困境。以前民進黨可以站在台前嚷嚷責怪,現在自己成了執政黨,有很多難題待解。
小英的位子不好坐。現在,民進黨立委過半席次,至少在政務推動,小英不會有强大的阻力。也因此在政務推動方面,就更沒有藉口做不好了。

民進黨第二次執政。我衷心期望這一次,小英能做好,使民進黨真正成長為一個可信可靠的政黨。

小英加油,台灣加油。

左岸


和朋友在淡水碰面。這回沒時間好好逛老街,有點可惜。
可是我們做了二件以前我一直沒做過的事。我們去騎腳踏車和坐渡輪。

腳踏車道可以通到十三行博物館,道路的規劃算是不錯,雖然中間會經過一些難看的工廠和公路。我們沒時間騎那麼遠,只到保護區停一下就回頭了。
那是一小片紅樹林,紅樹林是長在汙泥上,空氣中飄著臭水溝似的味道。幾隻鳥在樹林間休息著。一隻看起來像是白鷺鷥的鳥低著頭在汙泥間找食物,牠身上的羽毛有一片和汙泥一樣的顏色,引起我的注意。

白鷺鷥的羽毛怎會有汙泥一樣的顏色?是因為牠在這樣的環璄久了,身上有了汙泥也習以為常了嗎?

我的心情有點沉重。刺鼻的臭味使我沒心情久留。

我們還了車,在傍晚搭了渡輪到闗渡。風從海口吹進來,河上的夕照,把淡水照得十分美麗。

我們在闗渡那一邊的淡水河沿岸走了一下。
河的二岸,景致相似,店家很像,賣的東西也沒什麼不同,只是把淡水河的這一邊美其名左岸

此時此刻,和在淡水一樣,空氣中飄著臭水溝似的味道,河水呈汙濁的灰色。用左岸這麼夢幻美麗的名字,是多麼的諷刺啊,我不禁想著。我看著朋友,就跟眼前的其他遊客一樣,滿足地欣賞眼前的風景,我心想著,妳沒看到嗎?妳沒聞到嗎?為什麼大家能忍受這樣的環境呢?淡水河不是整治很久了嗎?怎麼還是跟臭水溝沒什麼不同?

離大選不遠了,媒體上藍綠雙方只忙著打口水戰挖對手醜事,令我心中十分憤怒。有那麼多事可做,得做,而我卻沒有看到那一方的候選人有好好的在發表政見。

無奈。和久未見面的朋友聊起此次大選,大多數人竟想著不去投票或投廢票,因為他們很無奈,沒有一組候選人是足以讓選民託付的。

怎麼會這樣呢?台灣就那麼一點大,想把事做好,根本不難。

如果我們嚮往左岸的悠閒和浪漫,那就把淡水河好好地整治好,使河水回到河水原有的清澈,使空氣回到海口應有的味道,最少做到這樣了,再來叫左岸吧!

2016年1月11日 星期一

PM2.5

每次回美,都會帶著滿行囊的愛,祝福,和零食。
不同的是這一次,我還多帶了不少PM2.5。

PM2.5是空氣中的有害物質,化學毒以及重金屬,小於頭髮的100倍。一旦進入人體,就留在我們的肺,排不出去了。

抵台的第一,二天,有一些必需要辦的事情。除了使用大眾交通工具,我走了不少路。第三天早晨醒來,發現臉頰刺痛紅腫。我的皮膚有時會過敏,但這是從沒發生過的事。從來才知道我在外面趴趴go的那二天,空氣品質是爆紫!PM2.5對我的肺的影響我還不知道,但是當下,我的皮膚就顯現出來了。真的好厲害啊。

一天,多年未見的朋友熱情邀約我和董仔去他們的家,還帶我們去爬就在住家附近他們常去爬的後山公園。我記得那天的傍晚天空灰灰暗暗。
我們到了小山頂,朋友領著我們面對著山下:快看,高鐵來了"。
我隱隱約約看著一列火車在城市中穿過。
朋友指著遠處:如果天氣好,還可以看到桃園機場哦"。我努力往她指的方向看去,天空霧濛濛,不但沒看到桃園機場,反倒看到好幾座煙囪正冒著長長的白煙,加入灰色的雲。

看著當時的天空,我心想,這是霧還是汙染?如果是汙染,我們一伙人剛剛爬山運動,豈不成了反效果,成了慢性自殺?走筆至此,想起加州的霧是白濛濛的,既使在陰天也只是暗了點,不會是灰色的。

PM2.5對身體的為害很大。一般的口罩(我看到大多數人用的)無法阻隔這些微粒子。為什麼民眾沒有自覺?在這樣的空氣條件下照樣外出照樣運動?我覺得這麼重要的資訊,政府應當有很明顯的警告標鋕,民眾隨時可以看得到。除了必要,大家不僅不要外出,室內還得開空調,而不是門窗大開。我們無法阻止由北京南來的毒空氣,但是最少的自保,是做得到的。

我記得幾年前在一次朋友們的聚會中,一位朋友剛從大陸返美。她說,下飛機的第一件事,是深呼吸。

那時,我還覺得她的說詞有點誇張。

現在,我了解了。